蒋勋:魏晋文学是对人性的释放


 发布时间:2020-10-21 19:22:28

台湾地区首次派出选手参赛,其中,三人取得总决赛资格,来自台北华江高中的王佩琦获得提名奖。大陆著名作家二月河寄语时直言“很羡慕”,并称赞参赛的选手“可亲、可爱、可圈可点”。主题为“用爱点亮人生”的此次大赛,由中华全国学生联合会办公室、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等主办,其中,初中组决赛题目为“妈妈的幸福”,高中组为“孝的思考”。共吸引了全国二十二个省市近三千万中学生参与,经过层层筛选,包括香港、台湾等地的一百八十八名选手入围最后的全国总决赛。十九日上午举行的颁奖典礼,有二十位选手获得“恒源祥文学之星”最高奖,四位选手获得大赛的单项奖,十名选手获得提名奖。“很羡慕你们呀!”作为特邀嘉宾、著名作家二月河说,自己当初也像参赛的选手们一样,在作文上下了一些功夫,后来就变成了二月河。可惜,当时没有评奖条件,一切都靠自己摸索。

二月河表示,考量一个民族素质的高低,无须太多,考量文学素质就可以了。一般而言,文学素质高的民族,不易出现野蛮人;文学素质低,就值得深思考虑了。“文学是努力之外,还得讲缘分。”他说,自己是个老学生、中学生,没有上过大学,今天参加中学生作文大赛颁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力量,“参赛选手中会出现比二月河更强大的作家!会出现三月河,乃至五月河。” 中国中学生作文大赛是全国性公益赛事。颁奖典礼上,已连续三届赞助大赛的恒源祥集团与组委会签订为期十年的战略合作协议,并承诺将斥资一千万元人民币支持大赛在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方面的探索和尝试。恒源祥方面表示,牵手中国中学生作文大赛,是希望以此来引导未成年人形成积极的、向上的人生观、价值观、审美观和伦理观,同时,以“恒源祥文学之星”的示范和榜样作用,发挥未成年人的自我教育能力。

(完)。

文学,是一种救赎。文学之美时而浪漫温暖,使人超然于简单的生活之上,挣脱现实的纠葛;时而伤感落寞,通过对伤痛的悲悯,使人反观内心深处,获得灵魂的净化。继《蒋勋说唐诗》《蒋勋说宋词》之后,蒋勋全面系统梳理中国文学脉络,以美学视角诠释从先秦到现代近3000年的中国文学之美。在《蒋勋说文学——从诗经到陶渊明》中,蒋勋先生凭借深厚的美学功底及对现实生活的敏锐洞察,用平实的语言将《诗经》、《楚辞》,汉朝及魏晋文学中的经典作品娓娓道来,以古典文学特有的意境,观照当下人们的内心世界,帮助大家回归心中的田园。《杂诗》: 篡位者的心灵故乡 刘邦留下了“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这种大气的诗句,开场就是一个开国之君的气魄。可是来看曹丕的一首《杂诗》: 漫漫秋夜长,烈烈北风凉。展转不能寐,披衣起彷徨。彷徨忽已久,白露沾我裳。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天汉回西流,三五正纵横。草虫鸣何悲,孤雁独南翔。郁郁多悲思,绵绵思故乡。愿飞安得翼,欲济河无梁。向风长叹息,断绝我中肠。这完全是《古诗十九首》的调子,晚上睡不着觉,披着衣服起来到处走,那种心里的茫然,完全不像个帝王。

他心里有这么多的忧伤、迷惑、茫然。曹氏家族有非常强烈的诗人气质,曹丕内心那种本质上的忧伤和他的父亲非常像。“彷徨忽已久,白露沾我裳。”因为睡不着觉,在花园中走来走去,时间长了,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去看一看水池的水波,看一看月亮,这大概是现在的政治圈里的人不会做的事情。曹丕获得皇帝位置的过程非常复杂,可是他回到家里,就会写这样的诗句,这是很迷人的。三国人物的有趣,是因为他们都非常复杂,身上有如此爱美的部分,晚上睡不着觉会起来看月光、看水波,能把自己从险恶的政治环境中解放出来,恢复其作为一个人的部分。人的部分,是美学中最重要的课题。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担任各种角色,可能是父亲,可能是母亲,可能是老师,可能是公司主管。可是一旦某个角色做久了以后,你有一天会忘掉这些角色,忽然流露出一些属于人的部分,学生可能会说这句话不像老师讲的,或者孩子认为这话不像爸爸讲的,可是那一刹那你会明白,他不只是一个主管,不只是爸爸,不只是老师,他首先是一个人。曹丕在政治和社会定位之外,有“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的部分,这时候他回到了人这个角色本身,这个角色有很可爱的部分。

文学和美学最大的贡献,就是能把人从各种固定的身份中解救出来。三国是一个大的美学时代,因为它的立场非常多。我们在读曹操、曹丕的时候,会发现他们所有的角色都在倒错,而倒错是美学里很重要的部分,帝王不像帝王了,变得如此忧伤。“天汉回西流”,整个天河都在回转,“三五正纵横”,所有的星辰都在天上布列。夜晚失眠,起来看大自然,白天沉溺于政治斗争的帝王,忽然在这个时候恢复了人的本性,恢复了对大自然的感情。倒错是种弥补,使人能拥有丰富、完满的人性。在曹丕看“天汉回西流,三五正纵横”的时候,可能有一个农夫因为要去田里工作而早起,也看到了“天汉回西流,三五正纵横”,只是他写不出这样的诗。可是在对美的欣赏这一点上,帝王和农民其实是没有差别的。“草虫鸣何悲,孤雁独南翔。”这里的草虫和孤雁,都是讲自己生命里的哀伤和孤独。“郁郁多悲思”,生命里有这么多忧郁和悲愁,“绵绵思故乡”,久久回想着故乡的种种。他大概还记得曾经和弟弟曹植骑着竹马一起玩,一起打闹,可现在是君臣关系,兄弟二人要争夺一位女性,争夺皇位。大家一定觉得不可理解,一个篡位的皇帝怎么会这么优柔寡断,这么感伤?按照弗洛伊德的心理学说,白天完成的我,跟晚上完成的我,刚好是两个相反的我。

白天一切不能满足的部分,会在梦里满足。弗洛伊德也指出,艺术创作也是生命的弥补,所以艺术并不是我们平常的形象,而是反常的。在艺术里表达的部分,刚好是我们在现实中无法完成的部分。苏东坡越不能退隐,越要去写退隐的诗,真正退隐的人可能就不会再写这类诗了。“愿飞安得翼,欲济河无梁。”想要飞,可是连翅膀都没有,想要过河,连桥梁都没有,生命竟然如此悲哀。“向风长叹息,断绝我中肠。”这样的结局,连曹操的复杂性都没有,他就是一味地呈现人的孤独和虚无,可是这个人在白天是会篡位的。三国的时候,五言诗的结构已经非常稳定,譬如曹丕的另一首《杂诗》: 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吴会非我乡,安得久留滞。弃置勿复陈,客子常畏人。从一朵自西北边飘来的云开始描述,说云像车的盖子。它和“飘风”会在一起,就往东南去,“行行至吴会”。可是吴郡和会稽郡并不是故乡,也不可能停留很久。“弃置勿复陈”,这些东西形成困扰,他很想不去管它们。《圣经》有一个浪子的传说,其实浪子是一个很特别的象征,没有稳定的居处,不断经历生命的各种孤独感和冒险感。

曹丕讲的“客子”就是“浪子”的意思。这种说法可能与《文选》里的注解不一样。大家都认为这首诗是描写曹丕想念自己的故乡,但我觉得这个故乡不是地理上的,而是心灵上的故乡,是对生命无常的感悟,心里有一种无主性,就像陶渊明的“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我自己也有很深的体会。我出生在福建长乐,一岁来到台湾。有一段时间,我对故乡一点记忆都没有。等到某一年回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诗里所写的乡愁其实是一个莫须有的东西,它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点、事件,只是心灵的一种状态。“乡愁”是觉得自己所在之处都不是故乡,因为你有更大的归宿,那个地方我们可能还不知道。曹操和曹丕的诗一直有一种很强的流浪感,它和世俗里的漂泊不一样。他们已经是帝王,现实中有很大的稳定感,可是他讲的故乡,是心灵上莫须有的归宿。三国时期的文学和汉代文学最大的不同在于,汉代有一块土地在脚下,但这块土地在三国时不见了,那土地就是心灵的认同和归宿。如果生命是无常的,故乡的意义又是什么?脚下的土地又有什么意义?就像苏东坡讲的“人生如逆旅”,他到每个地方,都觉得身在异乡。波德莱尔的《巴黎的忧郁》里讲过一个人,看到父亲也陌生,看到母亲也陌生,看到身边所有的人都觉得陌生,这其实不是异乡人,而是陌生者,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人家问他的家乡在哪里?他说我没有家乡。你属于哪里?他说我不属于哪里。父亲是谁?他说不确定父亲是谁。所有的东西都不确定,其实就是心灵的乡愁,是生命本质的虚幻,是有一天你忽然觉得最亲密的人也很陌生,是那种彻底的荒凉。三国的时候会出现这种虚无思想,与佛教的传入有很大关系。儒家非常强调亲情,可是佛教认为生命是一个孤立的个体,这种忧郁在曹丕的诗里非常明显。曹植的诗比较华丽,带有很多贵族气息,可是曹丕的诗中却有一种很强的流浪感和虚无感,可见三国时代人的两极性。《归去来兮辞》: 追寻生命最自然的快乐 陶渊明在《归去来兮辞》里说他要去做官,因为做官会有一块田,田里可以种糯米,糯米可以酿酒,他是因为这个目的去做官的。

故乡 曹丕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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